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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話版之中秋游麻姑仙洞
近日,坊間忽然傳聞:說中秋之夜,麻姑仙子將顯靈。她將在酉時與戌時之交、明月初上之時,于麻姑仙洞處現(xiàn)身。若此時在此處得以瞻仰仙容,必添福添壽,功得無量。我聞此訊后,想自己一介病夫,終日彷徨于生死之間,有此等近在咫尺的延壽之妙法,何不去一試?于是,早早囑妻為我置辦了香、紙,火炮和供果之類。捱至中秋正日,先在家沐浴盥洗停當(dāng),天一擦黑就急忙上路。好趕在酉戌時刻拜見仙姑。
行出城北,過七里橋往西折,即是上仙姑洞的小徑,只見一路上燈火如潮,人頭攢動。想必是城里人們都知道了這個傳聞,大家一擁而上要去拜瞻麻姑了。路上所見卻多為婦孺,行動緩慢。我想,如若隨他們這樣走下去,只怕走到明天也到不了仙姑洞。于是,加快了速度,在人群中左沖右突,箭步如飛。須臾間,就到了洞前的“靜月宮”山門前。
這靜月宮與前山的帝主廟一樣,也屬道觀,不同的是這里住的都是女道人。到仙姑洞進(jìn)香者,必經(jīng)過靜月宮旁的一座小橋。往日,此處有一女道人把守,須交上兩塊錢的“功德”,方可過去。而今日的情形卻有些不同,守橋的竟然換成一白衣白發(fā)白須的老道人,而且我感覺有些面熟。思忖間,那白發(fā)老道拄著一根奇形怪狀的竹根枴杖來到我的面前,雖笑容可掬,卻聲音飄惚:“步生呀,你我十年前曾有過一面之緣,你可曾憶否?當(dāng)時我贈你書畫半幅可曾還留著?”我突然感覺到有些惶恐,忙對曰:“回真人的話,小的一直不敢褻污。”真人曰:“既存之,則你后半生已安定,何必今日來此?”聽罷此語,我更覺惶恐,畏步不前。彷徨間,真人將竹杖遞我,我待要接,忽一陣怪風(fēng)旋起,將我吹入橋下深淵。我急呼:“真人救我……”驚恐間,妻將我推醒——呵呵,原來是南柯一夢。
早上醒來翻日歷,還是八月十四。夜間所夢見的那位白發(fā)老道,我在十年前的確見過一次。那是另外一夢:十年前我曾病入膏肓,病中曾夢有友約我上五腦山帝主廟進(jìn)香。入廟門處,見有巨獸撕打,其狀甚慘烈,香客多被踩踏而亡。我正惶恐間,忽聞有天外傳音:躲廟前孤墳后可避禍!于是,我急忙尋得那孤墳躲之。而孤墳后卻是一間小屋,屋內(nèi)外皆白,內(nèi)有一老者,白衣白發(fā)白須,在一張白桌上鋪白紙作畫。我本喜書畫,故靜而細(xì)觀之,卻發(fā)現(xiàn)老人筆墨極佳,頓生求畫之意,老人笑而頜首曰:“自選一幅”我指壁間掛的一幅《水草圖》曰:“此幅可贈?”老人即取下。遞我時,卻從中間撕開,我只得上半幅,他仍留下半。隨即夢醒。我得此夢后,百思不得其解。托家人上廟尋解。廟上說:本廟確有此樣的老道人,姓黃名崇祥,但已仙逝,故稱黃真人,生前喜白色,亦喜書畫。現(xiàn)葬廟前,且只此一墳。所述與我夢見相差無幾。廟上還說:施主若得夢見黃老真人,乃與他有緣,所贈書畫暗喻有救藥。因草與藥通,得上半幅即得藥草,而下半幅乃藥根,喻藥根仍存他處,須得時時祭拜。如此,他方能保佑你逢兇化吉。得此夢解,我霍然開朗起來,對于死的恐懼頓減了七分。終于在單位和家人的幫助之下度過了磨難。
話說回來。八月十四下午,忽有文友相邀,約共赴仙姑洞提前賞月度中秋。我因有前二夢之緣,故欣然赴約。出北門,過七里橋,到走上西去仙姑洞的小徑的時候,才發(fā)現(xiàn)這路上清靜非常,并無夢中熙熙攘攘的人群。我們一行九人乘車而行,一路上輕風(fēng)拂面,山林蔥翠,好不令人愜意。車停仙姑山莊后,擇山路上攀,則見松林蔽日,竹林參天。過法華寺不遠(yuǎn),即到靜月宮。宮旁小橋依然是女道人守橋收“功德”。其實,那所謂的“橋”不過是木棍釘成,橋下也不是萬丈深淵,只是一米深左右的溝渠而已??磥韷糁兴姡喟胧亲约簢樧约毫T了。
經(jīng)過百級臺階,終于到了仙姑洞前。今天洞前十分清靜,除了我們這群人,再無外人,于是,有人唱歌,有人跳舞,有人說笑,人人盡興恣歡。我喜歡捫碑,就在碑前流連。在介紹麻姑事跡的碑前,我總算弄清楚了麻姑的來歷:原來麻姑是麻秋之女,秋筑麻城時,督民甚苦,常常要到雞鳴時方收工歇息。姑憫民苦,乃裝雞鳴,以促父提前收工。后被父覺,父鞭笞之。姑不忍看民苦,故從此崖飛墜而仙升。記得唐代顏真卿曾書《麻姑仙壇記》,與此麻姑事跡全然不同,想必此麻姑非彼麻姑了。友人或笑曰:“看來神仙也有同名同姓者也?”我笑而不置可否。
綜觀神仙成仙之歷程,如麻姑、黃真人之類,多是行善積德、為世人做好事之一路走來。大凡好事做到極處,所謂肉身,所謂功名,所謂富貴,皆成為累贅。于是,毅然而拋之,于是就列為仙班了。且不論這是神仙之道法亦或是后世之人所虛托。僅人們都樂于得道成仙就值得玩味。試想一個人如果在凡間做一輩子好事,最后因做好事得道成仙,成了仙以后還要繼續(xù)沒完沒了地做好事,豈不累哉?由此而推之,大凡仙人把做好事作為心中之第一快樂了。有了這一等快樂,凡間的什么榮華富貴,什么功名利祿,什么長命百歲,等等等等,都不過是春夢一場了。呵呵,想我輩凡夫俗子,在歷經(jīng)了世事滄桑之后,常有“富貴在天,死生由命”的感嘆。比之如神仙,想必一定是好事還沒有做夠,一定是還沒有體味出做好事的快樂出來。友人或問:“你呢?你體味出來沒有?”我無言以對,憾然而慚。
酉時已至,天黑了下來,并不見明月的蹤影,想是烏云厚密之故。有友道:“月不見,興已盡,散吧?”于是,大家驅(qū)車離山散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