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鮑俊軍
在湖北省麻城市境內,龜峰山緊鎖著大山的全部秘密,大別山蜿蜒在群山間不舍晝夜地守護著這片土地,每當四月他都會帶來春的訊息,給龜峰山披上一層又一層的綠裝。杜鵑花,這麻城的市花便隱身于龜峰山的峰巒與溝壑之間,盡情汲取天地的精華,享受著日月光輝的沐浴。一旦春的號角吹響,他們便會綻放出生命里最燦爛的光華。
在麻城的龜峰山遺留著很多種杜鵑花的傳說,有傳說說是神仙優(yōu)游過的地方,這里的每一片林子,每一塊石頭都銘記著一個傳神的故事,比如說,棋盤石頭、試劍石等等。杜鵑花在這塊孕育神奇的土地上與其它性格迥異的植物們和諧的共同生息著,它們一起朝沐晨輝,晚送夕陽,在不同的季節(jié)里輪番展露著艷麗的花姿。然而在眾多的花里杜鵑花無疑是最顯眼的,在龜峰山范圍內到處長著杜鵑,可謂一層山水一層杜鵑。杜鵑花們或間雜于樹林之間,或獨立與草甸之中,或星羅棋布或成林成片,也正因為這樣這麗的杜鵑花才被吉尼斯認證為杜鵑花古群落。
無論杜鵑花身處何處,總是一眼就能認出它來。杜鵑花不同于其它的植物,到不是說它長的如何奇異,只是這種樹身上刻滿了歷史的滄桑。杜鵑花樹的外皮很厚,表面上疤痕密布,象一張歷經歲月磨難的老人的臉,總讓人在心酸中體味出詳和與平靜。其實,這樣的樹態(tài)是對麻城龜峰山艱難的自然條件適應的結果,龜峰山整個冬季都在積雪,風刀霜劍在樹身上刻下了揮之不去的痕跡,白雪則給樹身披上了銀色的光芒。所以,杜鵑花樹是把龜峰山的艱難與雄健刻在了樹身上,如告白般昭示于天下。
很難想象就是那貌似質樸近乎木訥的樹會開出如此奔放的花來,對于開放的杜鵑花只有用熱情奔放來形容,無論是‘杜鵑王后’、‘杜鵑王子’,還是‘杜鵑仙子’,它們都開的那樣的無私,那樣的坦蕩,那般的多情,恨不能綻放開所有的花瓣,展示出一朵花能擁有的全部內涵:杜鵑用紅色點燃了火把,渲染了一山的浪漫。這時候的杜鵑花宛如一個女皇,所有山間的植物和活動的生靈都向著她俯下了頭顱,而那看似粗陋的樹干此時卻成了撐起花冠的金柱,誠摯中透露出華貴。
杜鵑花從早晨開始次第開放,隨著陽光一節(jié)一節(jié)的游動,它們也一點一點的開始透亮,只到最后一朵花開放的象一個笑魘。這是怎樣甜的一個笑呀,每一朵花從花蕊到瓣尖都變的通紅,象朦朧的少女經歷了初吻,羞怯流露在臉上而暖意卻在心里滋長。此刻,杜鵑花點燃了整個龜峰山的情緒,鳥兒忘記了歌唱,羊群停止了咀嚼,蕨莖搶著露出頭來,時光開始凝固在杜鵑花開放的甜蜜里。
花雨是杜鵑的傾訴,隨風飄落的花瓣撒滿了林間的草地和小路,一地的紅色蘊藏著對昔日的追思和寄托了對來年的祈愿。落紅不是無情物,化作春泥更護花,枝頭的紅花落入地下會化為大地涌動的血液,來年這涌動的生命之源又會綻放出艷麗的花朵,年年如是,亙古不衰。
麻城龜峰山,這塊神奇瑰麗的寶地,杜鵑花就在她博大的胸懷里年復一年的生長開放,她如一位母親一般既默默的祈愿著兒女們的成長卻又用云霧編織成霓裳使美麗的女兒在人們眼里朦朧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