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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中時學過著名作家李健吾的一篇文章《雨中登泰山》,一句“有雨趣而無淋漓之苦”的登山顯得多么富有詩情畫意。盡管我從未登過泰山,更未雨中登過泰山,但我今天終于有機會雨中游鳳凰山。
難得的清明假,約好同事,吃過午飯,準備出發(fā)。盡管淅淅瀝瀝的小雨下個不停,可這絲毫不減我們游鳳凰山的興致。
鳳凰山位于麻城市順河鎮(zhèn)朝陽店村。據(jù)說此山的得名還是來自于美麗的傳說:盤古開天辟地之時,一只神鳳發(fā)現(xiàn)此地鐘靈毓秀,飛來棲息。后來帝主巡游西陵古地,從這里經(jīng)過,按落云頭輕輕降下,誰知仙體一落,便踩出“吱吱”的叫聲,定睛一觀,原來是棲息于此的神鳳,于是封此山為“鳳凰山”。其實鳳凰山山形如鳳,北面為鳳頭,南面為鳳尾。因此,人們就叫它鳳凰山。
坐在車上,遠遠看見鳳凰山于煙雨朦朧中?!吧讲皇呛芨?,應(yīng)該比登泰山容易多”,我漫不經(jīng)心地想著。不一會,車子就到了山腳,停穩(wěn)車子,放眼一望:低垂的楊柳枝條、嫩綠的小草、火紅的映山紅、細雨和風……頗有“沾衣欲濕杏花雨,吹面不寒楊柳風”的春日氣息。
開始登山了。我三步并作兩步,向山上走去。山道兩旁生長著各種耐寒的松柏竹等常青植物,像針一般的葉子,經(jīng)過春雨的洗禮,更顯得熠熠發(fā)光;那些開得正艷的映山紅和嬌嫩的花朵,在風雨中就像一位整裝待發(fā)的嫁女;那些掩映在青松綠樹間的古城墻,在雨霧中若隱若現(xiàn),迂回曲折……
此時抬頭望去,山路一直蜿延向上。同事中有直喘粗氣的,我開玩笑說“是不是休息下”?哪知同事一下子就吟誦出“世之奇?zhèn)?、瑰怪、非常之觀,常在于險遠,而人之所罕至焉,故非有志者不能至也”。借助鼓勵,吼著歌聲,我們邁快了步子。正好有兩個年輕人拿著火紅的映山紅下來,一問,火紅的映山紅就在山頂,距此不遠。我們更是信心百倍。
一鼓作氣,我們就到達了石寨城墻。因鳳凰山天然險峻,歷史上人們或為躲避戰(zhàn)亂,或為抵御強敵,在這里修筑了許多工事,保存基本完好的就是古城墻。這些綿延數(shù)里的石寨城墻寬五尺、高丈余,依山仗勢、迂回曲折、雄偉壯觀,其建造的風格與規(guī)模完全可以同中國長城的部分地段相媲美。不得不佩服古代勞動人民的智慧!
與城墻緊鄰的是“巨靈劈”景點,兩塊巨石從中而開,巨石上架有天橋,天橋旁有一古廟。拜過菩薩,登上天橋,只見云霧縈繞,山巒疊翠,綠樹成片,綠草如茵,鮮花點綴,道佛殿宇,雕梁畫棟,鼓樂鐘磬不絕。真乃神仙居住之所,真乃安身修養(yǎng)的好地方。正如韓愈所寫“最是一年春好處,絕勝煙柳滿皇都”。
照完相,正當我們苦苦往山頂上爬時,不料,雨越下越大,而我們又沒帶傘。望著陡峭的石砌臺階,聽著打在樹葉上的噼啪雨聲,不竟向同伴大聲喊道“莫聽穿林打葉聲,何妨吟嘯且徐行,竹杖芒鞋輕勝馬,誰怕?一蓑煙雨任平生”?!皩?,誰怕”!一句氣定神閑的喊聲感染了在場的每一個人,一口氣,我們就到達了山頂。山頂有一塊巨石,上建有一廟,旁有一神石龜。據(jù)說這就是落鳳臺,鳳臺上的一只大腳石印,就是當年帝主留下的,雖經(jīng)萬古,仍難磨滅。
從山頂俯瞰,紅色旅游線路像一條白帶,公路上小車如螞蟻般徐徐前行,村民的小洋樓像種在花海之中。
“我本楚狂人,鳳歌笑孔丘。手持綠玉杖,夕別鳳凰山”。同事振臂而呼,我們下山。這時,雨也停了,正好同事有的撿石頭,有的折映山紅,有的對那山頂夾縫生存的松樹指指點點,有的與鳳凰山親密的接觸,其樣子笑煞同游者。
余未記其同游者,心佇于鳳凰山而忘其人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