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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道倡建的“公安派”,揭開了我國文學史上的新篇章。關(guān)于此派的創(chuàng)始者、代表作家或詩人,人們向來只提袁氏三兄弟、丘坦之、黃輝、江盈科、鐘君威等。我通過多年的研究,發(fā)現(xiàn)這種說法并不符合歷史事實的全貌,活動于麻城的李贄,應(yīng)是這個流派的鼻祖。
許多事實說明,李贄首先豎起“文貴獨創(chuàng)”反古的大旗。他一生中,包括宦海沉浮的二十八年,皆以蓋書院、教書、著述、講學為生。焦弱侯說他寫起書來,“關(guān)門閉戶,筆不敢停揮”、“日月如是而已”;講學論道,紅安、麻城、武昌、南京、北京皆有講壇,聽者日眾,一境如狂。袁宗道評價道:“大江南北,莫不以先生為宗盟”。可以說,李贄將其畢生精力獻給了文學革新運動事業(yè)。
李贄因文章出眾,在當時是世所公認的。袁宏道在《袁中郎全集》卷二十一里說:“幸床頭有《焚書》一部,……甚得力”。他在卷二十三里對朋友說,“近日得禪僧(李贄)《豫約》詩書,讀之痛快?!弊阋娎钯椀乃枷雴⒌嫌绊懙礁鱾€方面。于是,他的周圍團結(jié)和形成了一個作家群,如袁氏三兄弟、湯顯祖、馮夢龍、凌蒙初、梅國禎、丘長儒、梅之煥等,這些條件的出現(xiàn),為“公安派”的創(chuàng)立和發(fā)展奠定了雛形。
再說,袁氏三兄弟的文學成就就與李贄的栽培分不開。從詩文上看,他們自稱是李氏的弟子,并常來麻城問學求教,盤桓幾月有余。湯顯祖在《懷卓吾》詩中一語道破:“都將舌上青蓮子,摘與公安袁六休”。培育之情,躍然紙上。其實,有關(guān)“公安派”師承關(guān)系,古人在詩話、史集里早以闡明。如《列朝詩集小品》載:“伯修(袁宗道)……自別于時流也?!才?,實自伯修發(fā)之?!薄鹅o室居詩集》也說:“嘉靖七子之派,徐長文欲以李長吉變之,不能也,……自袁伯修出,……導其源,中郎(袁宏道)、小修(袁中道)繼之亦揚其波……”《明史·文苑傳》補充道:“袁氏兄弟獨心也,學者多從之,目為‘公安體’,由是公安派盛行?!边@些文學僅從事實的表面說明袁宗道是“公安派”的創(chuàng)始者。到了清代,研究有了突破,學者錢謙益重申道:“萬歷中年,王、李之學盛行,…..中良(袁宏道‘公安派’主力軍)以通明之資,學禪于李龍湖(李贄),其說倡于公安袁氏,而三袁皆李卓吾之徒,其指實自李卓吾發(fā)之?!崩钯椛頌椤肮才伞北亲娴牡匚?,才模糊的凸現(xiàn)出來!
另外,袁宗道把李氏的的“童心說”收進自己《百蘇齋類集》中,并在李氏學說基礎(chǔ)上建立了“性靈說”,李贄的文學主張與“公安派”一脈相承,李贄奠定了這個流派的道統(tǒng)和文統(tǒng)。一系列事實證明,李贄為“公安派”鼻祖的歷史地位,應(yīng)盡早地得到恢復和確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