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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君祖籍在何方？湖廣麻城孝感鄉(xiāng)”流傳在川渝大地。歷史上的湖廣布政司黃州府麻城縣孝感鄉(xiāng)，在今鄂東北部湖北省黃岡市麻城市與紅安縣境內，與今湖北省孝感市為不同的兩個地域，相距二百余里。近年來，隨著移民史研究熱潮的掀起，湖北麻城市成立了“湖廣填川孝感鄉(xiāng)現(xiàn)象”研究會，并與重慶、四川共同研究出了很多成果。著名民族學家、四川省社科聯(lián)原副主席李紹明為四川省地方志編委會編審孫曉芬主編的《麻城祖籍——尋根譜牒姓氏研究》寫的《序二》中說：“鄂東北的重鎮(zhèn)麻城在巴蜀大地上有很大名氣。千百萬移民后裔相傳他們的祖先都來自湖廣省的麻城孝感鄉(xiāng)，因此說起麻城孝感鄉(xiāng)，這些移民后裔都帶有敬意，并有著無限眷念深情。麻城孝感鄉(xiāng)可謂是我國最為著名的移民發(fā)源地之一”。 四川省社會科學院歷史研究所研究員、《移民文化與當今社會——紀念“湖廣填四川”340周年論文集》主編陳世松撰文中說：“在中國移民史上，湖北麻城孝感鄉(xiāng)是一個與山西洪洞大槐樹、廣東南雄珠璣巷、福建寧化石壁村、江西瓦屑壩等齊名的尋根問祖的朝宗圣地”。
孝感鄉(xiāng)作為湖北省麻城縣所轄的一個鄉(xiāng)，在歷史上無疑是存在過的，它的地理方位在麻城縣西。據(jù)考，麻城志創(chuàng)修于明嘉靖四十年(1561年)的《麻城志略》，由縣令蘇松委托毛風韶主修，“毀于前明”，業(yè)已失傳。清朝康熙九年（1670年）重修《麻城縣志》，其后，續(xù)修的《麻城縣志》還有乾隆六十年（1795年）、光緒八年（1882年）和民國二十四年（1935年）三個版本?，F(xiàn)存最早的清朝康熙年間《麻城縣志》卷1《封域志 鄉(xiāng)區(qū)》中對孝感鄉(xiāng)的建置沿革記載為：“初分四鄉(xiāng)：曰太平、曰仙居、曰亭川、曰孝感。統(tǒng)130里。各有圖。成化八年(1472年)以戶口消耗，并為94里，復并孝感一鄉(xiāng)入仙居，為三鄉(xiāng)。嘉靖 四十二年(1563年)建置黃安縣，復析太平、仙居二鄉(xiāng)20里入黃安，止74里。太平鄉(xiāng)原額58里，后并作25里；仙居鄉(xiāng)原額54里，后并作25里；亭川鄉(xiāng)原額25里，后并作24里。國朝因之?！鼻迩?、光緒和民國三個版本《麻城縣志》中的孝感鄉(xiāng)條目內容基本重復康熙年間舊志。
《明史》記載：嘉靖四十二年（1563 年）析麻城之姜家畈置黃安縣，同時分黃岡、黃陂二縣之地益之。清《湖廣通志》云：黃安縣，“明嘉靖末，以地多盜，割黃岡之上中和，麻城之太平、仙居，黃陂之仙源置?！边@表明，原孝感鄉(xiāng)從麻城縣版圖消失的原因，第一次是由于“戶口消耗”，第二次是由于其地“多盜”，最后由仙居鄉(xiāng)合并到黃安縣了。由于黃安縣設置時，是由原麻城縣太平、仙居二鄉(xiāng)20里甲、黃陂縣仙源1鄉(xiāng)8里甲和黃岡上中和1鄉(xiāng)12里甲組成，因此原孝感鄉(xiāng)至多只占黃安（今紅安）縣地盤的1/4至1/3。明初，麻城四鄉(xiāng)界如“十”字形，太平鄉(xiāng)在東北，亭川鄉(xiāng)在東南，仙居鄉(xiāng)在西北，孝感鄉(xiāng)位于土地肥沃、水陸交通的舉水沖積平原上,包括麻城現(xiàn)在的白果鎮(zhèn)北部、鐵門山崗鄉(xiāng)、歧亭鎮(zhèn)、宋埠鎮(zhèn)、中驛鎮(zhèn)、順河集鎮(zhèn)南部、南湖街道辦事處、龍池橋街道辦事處南部、鼓樓街道辦事處南部，以及今紅安縣倒水河以東、葉河以南部分，其主體為今麻城市，面積約1200平方公里。孝感鄉(xiāng)都（即鄉(xiāng)公所）在縣城東南七里處的磨子場，即今鼓樓街道辦事處沈家莊。這里原有九盤大石磨，如今只剩三盤。孝感鄉(xiāng)撤銷后，知縣陳興在鄉(xiāng)都門外立了一塊“鄉(xiāng)都碑”，上刻“邑東南七里磨子場大明湖廣布政使黃州府麻城縣孝感鄉(xiāng)都舊址皇明成化二十三年丁末秋邑侯陳興謹識”。
是什么原因導致麻城孝感鄉(xiāng)大量移民入川呢? 光緒十年《黃州府志》記載，麻城境內沿舉水河畔有渡口52處，其中官渡11處、義渡26處、民渡15處。在孝感鄉(xiāng)境內由北向南依次是：朝圣門、五里墩、湛家園、十里鋪、月亮巖、張家咀、上夾洲、下夾洲、四季門、新店河、馮家涼亭、螺殼潭、陶家園、新河坎、張家洲前河、張家洲后河等近20個渡口。這些碼頭，平時可供上百只船只同時停泊，汛期可停10噸級木船?？滴蹙拍臧妗堵槌强h志》記載“高岸河，在縣南十里鋪，合桃林河，下歧亭入江?！背滓憷慕煌l件和地理位置外，麻城市“湖廣填四川現(xiàn)象”研究專家、政協(xié)主席凌禮潮以大量史志和族譜資料為基礎，經(jīng)過多年研究得出結論：一是農民起義，元朝末年，明玉珍在家鄉(xiāng)（湖北應山縣）舉旗反元，后在重慶稱帝，國號“夏”，當時隨明玉珍入川的軍人及其家屬約有40萬人，這其中有大量麻城人。明玉珍稱帝后，又遣使招撫各地軍士家屬及親屬入川，明崇禎十六年（1627年）4月，張獻忠攻進麻城，一次在麻城征兵5.7萬人，別立“新營”入川征戰(zhàn)，后大部軍籍改民籍，兵敗后其將士隱姓埋名，定居四川繁衍后代；二是逃避賦稅自發(fā)移民，如明初江西賦稅過重，農民不堪其苦，向鄰省賦稅相對較輕的麻城孝感遷移，此后又向無賦稅的四川遷移；三是土著避移民而遷，麻城孝感鄉(xiāng)因新遷移民勢力壯大，當?shù)赝林鴮沂芷蹓?，被迫遷移；四是政府組織鼓勵遷移。
碩士研究生導師、四川有突出貢獻的優(yōu)秀專家 、省社科院移民與客家文化研究中心主任陳世松說：元末明初，外省移民因宋元戰(zhàn)爭后的四川地廣人稀，曾結伴而行向四川遷徙。據(jù)《元史》記載：在元初，榮州(今四川榮縣)“其地荒而廢之”。至元順帝時期，卻被來自“雍、梁、淮甸”的20萬戶流民“開墾成業(yè)”。來此聚居的“襄漢流民”，“至數(shù)千戶，私開鹽井，自相部署，往往劫囚徒，殺巡卒”。在這群“襄漢流民”中，應該包括有來自長江中游的湖北移民。到了元末，湖北民眾為避災、避難，舍危就安，棄近圖遠，競相挈家遷往四川，其中以來自麻城孝感鄉(xiāng)的居多。據(jù)史書記載，元末至正十一年(1351年)，紅巾軍起義，天下大亂。江西袁州和尚彭瑩玉利用宗教，與麻城的鄒普勝“聚眾為亂，用紅巾為號”，在湖北地區(qū)發(fā)動起義。他們利用蘄州布販徐壽輝奇特的狀貌，便于號召的特點，推他為首領，很快在蘄水（今湖北黃岡市浠水縣）建都稱帝，國號“天完”。鄒普勝因此被封為“太師”。正因為鄒普勝是麻城人，所以麻城成為當時湖廣農民起義的中心、“天完”紅巾軍征集兵源的基地。一些當?shù)厝藶榱硕惚軕?zhàn)亂，紛紛離家出走，從麻城逃亡到了四川。于是就出現(xiàn)了“避地入蜀”、“避亂入蜀”和“避兵入蜀”的情況。
元至正二十年(1360年)，陳友諒殺徐壽輝自立為帝，湖北紅巾軍內部發(fā)生分裂。此時隨州人明玉珍正率湖北籍紅巾軍將士入川作戰(zhàn)。聽說這一消息后，明玉珍遂斷絕與“天完”政權的往來，在重慶自立為帝，建立了大夏政權。明玉珍入據(jù)四川后，有割據(jù)一方的打算，因此隨軍將士都攜帶家屬，加上從湖廣招募的移民，估計約有40萬人進入四川。因此前有不少麻城人入蜀，所以明玉珍入川時麻城人蜂擁而至。朱元璋建立明朝政府后，于洪武初年派廖永忠人川，消滅了大夏政權。為了填補四川人口的損耗，明朝政府又采取行政措施，于鄰近的黃州、麻城地區(qū)，大量抽調湖廣人口填川。這就是宗譜上記載的“抽填四川”和“奉旨人川”。著名權威移民專家曹樹基對明代人口統(tǒng)計分析，經(jīng)過洪武時代的大移民之后，四川的人口由元末的70、80萬人，增長至180萬人，由此推知，洪武年間四川接受的移民總數(shù)約為80多萬。民國四川《資中縣志》載：“明洪武由楚來居者十之六七”，據(jù)推算在這80多萬移民中，起碼有近50-60萬湖廣人移居四川。其中，麻城人又充當了主力。正因為在洪武移民中湖廣人占多數(shù)，所以這次移民稱為“湖廣填四川”。從元末明初的以湖廣籍為主體的大移民，到清初“湖廣填四川”大移民，其間至少經(jīng)歷了二百多年的滄桑巨變。元末明初從麻城縣孝感鄉(xiāng)遷入四川的這批湖廣移民經(jīng)歷了從移民—“孑遺”—土著——“舊家”的轉變。清康熙七年(1668年)，四川巡撫張德地在一封奏疏中說：“查川省孑遺，祖籍多系湖廣人氏，訪問向老，俱言川中自昔每遭劫難，亦必至有土無人，無奈遷外省人民填實地方。所以見存之民，祖籍湖廣麻城者更多。”在清初“湖廣填四川”的移民浪潮中，當大批新的移民遷入四川后，為了與后來的移民相區(qū)別，元末明初的移民(包括麻城孝感鄉(xiāng)人)自然就成為老資格四川人，即清初移民社會中的土著了。
麻城孝感鄉(xiāng)作為元末明初入川的中心，一直是當年入川湖廣移民心目中的精神家園，更是他們祖籍的識別標志。不過，到了清初后的外省入川移民（主要是湖廣移民）也稱其祖籍為湖北麻城孝感鄉(xiāng)。民國《簡陽縣志•氏族志》提供該縣349族兩湖籍移民中：自稱來自麻城者有239族，占68．5％，其中自稱來自麻城孝感鄉(xiāng)者有228族，占麻城籍的 95．4％。崔榮昌在灌縣柳街鄉(xiāng)調查，該鄉(xiāng)現(xiàn)有居民祖籍為麻城者占總數(shù)的80％以上，全鄉(xiāng)32姓中有25姓都說來自湖北麻城孝感鄉(xiāng)，占總數(shù) 的78％。四川渠縣傅昌志的《渠縣明清時期遷入移民探源》中稱：在渠縣境內的移民籍中，有51個姓氏計73支移民家族，在這73支移民家族中，祖籍湖廣籍的有58支，占79.4%，在這58支湖廣籍中，來自麻城孝感鄉(xiāng)的有21支，占全部移民的28.8%。這些大多來自清初入川的湖廣移民。在清初移民高潮中，來自兩湖的移民都異口同聲稱自己來自湖北麻城縣，而且還集中在該縣孝感鄉(xiāng)。民國四川《南溪縣志》的編修者說：“今蜀南來自湖廣之家族，溯其往始，多言麻城孝感鄉(xiāng)。核其人數(shù)，即使盡鄉(xiāng)以行，亦不應有若是之夥。且湘楚州縣與蜀比鄰者盡人皆可移往，何獨遷孝感一鄉(xiāng)。豈偌大之川南，僅為一孝感鄉(xiāng)人殖民之地乎?!”其實稱祖籍湖北麻城孝感鄉(xiāng)的現(xiàn)象，在川南、川東、川西、川北地區(qū)都存在。今天四川的民間族譜、墓碑上，所見到的有關麻城孝感鄉(xiāng)的地名如：細鼎子、高坎堰、洗腳河、扒鑿嶺、大石板、大墳壩、周家坪和大松樹等，多出自清代以來的移民及其后裔之手，可能是早已消失的明代地名。
元末明初后，特別是清朝時期，舉世聞名的麻城縣孝感鄉(xiāng)人口源源不斷地入川，幾乎填充到四川的每一個角落。在西部：民國《簡陽縣志》中“麻城孝感鄉(xiāng)胡彪等人明洪武初移民實川，彪與虎、群二人同入川，至簡（州）正教鄉(xiāng)定水寺插業(yè)同居”；民國《榮縣志》中“明太祖洪武二年，蜀人楚籍者，動稱是年由麻城孝感鄉(xiāng)入川，人人言然”； 仁壽《李氏族譜》中“元末吾祖世居麻城孝感青山，陳逆之亂，鄉(xiāng)人明玉珍據(jù)成都，招撫鄉(xiāng)里，吾祖兄弟七人遷蜀，因與祖一公籍壽焉”。在南部：民國《瀘縣志》中“自外省移實者，十之六七為湖廣籍（麻城縣孝感鄉(xiāng)），廣東、江西、福建次之”。民國《南溪縣志》：“今蜀南來自湖廣之家族，溯其始，多言麻城縣孝感鄉(xiāng)”；瀘州《王氏族譜》：“予思我父諱九、母雷氏，亦歷風塵跋涉之苦，先由河南地隨祖諱久祿于洪武元年戊申十月內，至湖廣麻城縣孝感鄉(xiāng)復陽村居住，新舊未滿三年奉旨入蜀，填籍四川，有憑可據(jù)”。在東部：新修《南川縣志》載“湖廣移民尤以麻城孝感鄉(xiāng)鵝掌大丘人為多“；咸豐《云陽縣志》載“邑分南北兩岸，南岸民皆明洪武時由湖廣麻城孝感奉敕徙來者，北岸民則康熙、雍正間外來寄籍者，亦惟湖南北人較多”；忠縣新修《葉氏宗族譜》中“明洪武二年，葉端祥之子葉根一偕弟根二，同丁、陳、王、潘、肖、張、毛、莫九姓一道，從湖廣省黃州府麻城縣孝感鄉(xiāng)高干堰銅鼓灘入川落跡（籍）忠縣”。在北部：光緒《李元仁墓碑》載“本籍湖廣麻城孝感李家大土坎高階,緣于元末入蜀，插占巴州。嗣世祖因賊匪擾逆，始建修樓房，后因號樓房上下營”；據(jù)1994年出版的《宣漢縣志人口篇》記載：在明代遷入宣漢的姓氏計49支，其中有韓、王、李、覃、羅、丁、傅、張、康、宗、彭、劉、魏、黃、符、孫、廖、程、石、武、戴等28支，從“麻城”或“麻城孝感鄉(xiāng)”遷入。在中部：民國《資中縣志》載“本境分五省人，一本省、二楚省、三粵省、四閩省、五贛省。本省當元之季，偽夏明玉珍據(jù)蜀，盡有川東之地，蜀號長安。玉珍為楚北隨州人，其鄉(xiāng)里多歸之，逮今五百余年，生齒甚繁?？计湓?，通曰湖廣麻城孝感人為多”；光緒資中《徐氏族譜》載“吾徐氏，麻城縣孝感籍也，妙洪祖避徐壽輝亂遷蜀------”；江津《幸氏族譜》載“宋末年間，仲式祖由江西遷楚麻城孝感鄉(xiāng)。因徐壽輝兵起，復自楚避亂入蜀，攜祖妣王氏及三子寓江津筍里梅村幸家灣數(shù)年”。近年來，麻城市宗譜館從搜集到的上百種大多修于清末和民國年間的族譜中，發(fā)現(xiàn)有3000多個入川人員及其記錄，其實大部分入川人員由于時間久遠而失佚，更有許多攜家?guī)Ь煺呷氪ê鬅o從考記。
移民史專家凌禮朝的《李鵬祖籍考》中記載，四川高縣慶符鎮(zhèn)1936年李天祜撰《重修族譜序》說：“吾慶之李，自麻城遷居于此已數(shù)百年”，“一世朝翰，字佚，原籍湖北黃州府麻城縣”。高縣四烈鄉(xiāng)盧氏紀念館記載：“高縣四烈鄉(xiāng)（玉皇樓）盧氏祖籍，來源湖北省麻城縣孝感鄉(xiāng)。明末清初（1644年前后），天鳳公弟兄四人，同入西南邊陲。長房樂業(yè)水過河（今宜賓縣橫江鎮(zhèn)），二房住宜賓市大南門，三房去云南牛街”。 四川自貢市富順縣石道鄉(xiāng)同安村《盧氏宗譜》廢毀，口傳先祖盧思鳳（妣田氏）從湖北麻城孝感鄉(xiāng)，遷居長江邊的四川瀘州市龍馬潭區(qū)小市鎮(zhèn)，后裔經(jīng)瀘縣石龍鄉(xiāng)魏北村，再到富順定居，從瀘縣魏北村遷出與之同宗的有瀘州市江陽區(qū)石龍鄉(xiāng)、況場鄉(xiāng)、宜定鄉(xiāng)和宜賓市江安縣迎安鄉(xiāng)盧氏等。重慶墊江《盧氏宗譜》記載：先祖來自楚麻城孝感鄉(xiāng)，盧氏系炎帝神農氏后裔，姜尚之后，入川一世晉圣、晉賢、晉真三公在明朝開國洪武季年（1372年）奉母陳恭人入蜀，初住大竹仙門鄉(xiāng)，后晉圣公移居墊江，晉賢移居合州（后裔有重慶民生公司創(chuàng)始人盧作孚也），晉真公留居大竹。貴州大方縣《盧氏宗譜》記載，玉溪公后裔于明洪武年間，自湖北麻城孝感鄉(xiāng)遷居四川內江，后入貴州，祖祠上記載“祖德流芳傳后裔，麻城孝感兩分離；金陵之地原祖籍，入播內江復行興；吾家世代公卿戶，移居黔省領荒居；八房分支各處散，鳳祥昆（后四字缺）”。位于麻城縣孝感鄉(xiāng)的今麻城市鐵門崗鄉(xiāng)“自明委屢遭兵燹之禍，屋宇成墟，遺稿俱燼”，道光已亥年（1839年）旁詢耆老修成支譜，民國七年（1918年）始修的四分支《盧氏宗譜》記載，始祖福祿公于明朝初年同弟福壽奉旨由江西南昌府南康縣瓦霄壩（據(jù)考為今江西九江市星子縣南康鎮(zhèn)）官遷湖北麻城，不完全錄入的后裔遷居四川各地的記載有：9世盧高（云陽縣）；13世逢遷；14世漢謨、漢彩兄弟，源春、源升兄弟，源富；15世盧羔、盧格、盧條，學言、學信兄弟，學招；16世方正、方元兄弟，炳鑒（重慶）、炳連、炳芳（四川葫蘆溪）、炳杰、炳述、炳華（南溪）；17世啟壽（四川大美城野馬川），啟讓（樂至縣），坦文（南溪），坦英、坦祥兄弟（四川張家壩），坦廣；18世朝火星（火星為一字）（樂至縣），國燧（金堂縣），均榮（張家壩），均發(fā)（南溪），德祖、德桂兄弟（大林縣）；19世汝干、汝明（南溪），恢熙（綦江）等。福祿自麻城孝感鄉(xiāng)遷居四川各地的這些9—19世后裔為明末清初時期。
那么，麻城縣及麻城縣孝感鄉(xiāng)哪來那么多人口呢？曾鋒在《麻城概述》中關于麻城孝感鄉(xiāng)輸出人口來源論述為：“江西填湖廣”和“湖廣填四川”是同時進行的，孝感鄉(xiāng)原居民遷走后，很快便被從江西遷來的移民填充起來，大規(guī)模遷入的人口保證了孝感鄉(xiāng)人口的動態(tài)平衡和巨大的人口輸出能力。麻城及麻城孝感鄉(xiāng)是一個移民中轉站，既有麻城孝感鄉(xiāng)人遷入四川的，也有外地移民在麻城及麻城孝感鄉(xiāng)稍作停留后遷移四川的。如上文引述的原國務院總理李鵬先祖、重慶墊江《盧氏宗譜》記載分居大竹、墊江和合州，及遷居四內江后入貴州的盧氏先祖均由江西及“金陵”遷居麻城孝感鄉(xiāng)后入川。此外，也有誤籍和冒籍麻城孝感鄉(xiāng)現(xiàn)象的情況，凌禮潮先生認為：一是麻城太平、仙居和亭川鄉(xiāng)的移民有冒籍孝感鄉(xiāng)的；二是成化八年孝感鄉(xiāng)撤并以后，來自原孝感鄉(xiāng)轄區(qū)的移民仍自稱祖籍孝感鄉(xiāng)；三是外地移民冒籍孝感鄉(xiāng)。其主要原因是麻城孝感鄉(xiāng)入川早且數(shù)量、勢力大，為優(yōu)化自己的生存環(huán)境，不少外籍移民冒籍麻城孝感鄉(xiāng)。民國四川《南溪縣志》記載：麻城孝感鄉(xiāng)人多勢眾，土民或他兵冒籍以自求庇護。
當初麻城孝感鄉(xiāng)人入川線路，一是由水路經(jīng)武昌到荊州、夔州至重慶，然后入川；再是走陸路從麻城到黃陂經(jīng)孝感、云夢縣至巴東，再由巴東到入川。如今的麻城，許多地方還殘留有碼頭和驛道的遺跡。當年麻城孝感鄉(xiāng)移民，就是從那里出發(fā)，爬山涉水，歷盡千辛萬苦去開發(fā)四川的。他們不論是“避地入蜀”、“避亂入蜀”、“避兵入蜀”和“奉旨入川”還是被迫遷徙，也不論是從江西或江蘇、安徽等地遷居麻城后入川，懷念家鄉(xiāng)麻城的熱土，沒有不留下思鄉(xiāng)之情、拋灑思鄉(xiāng)熱淚的！不論在中國古代八大移民集散地之一的麻城孝感鄉(xiāng)，能否找到蜀之根，麻城及麻城孝感鄉(xiāng)是蜀人心目中的故鄉(xiāng)，麻城人為入蜀后裔的親人是永恒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