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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
超伢將玲抱到新房床邊坐好,之前那些個和超伢要好的伍伢等幾個伙伴都進來了,一會兒要玲唱個歌,一會兒要超伢親玲,一會兒要他們給所有在房間里的人端茶倒水散煙,超伢和玲都一一照辦了。
超伢從小和一個叫伍伢的關系要好,耍的開。這伍伢曾經(jīng)也是讓家長和老師頭疼的主。有一次,他倆在放學的路上,跑到山腳下,將枯草引燃,然后跑回家,枯草一直燒到山頂,將周邊幾座山都帶燃了。熊熊的火勢,燒得噼里啪啦,卷著濕地松落下的松針,張牙舞爪,冒出的黑煙,幾公里外都能看得見。當時鎮(zhèn)里和村里組織了很多人去打火,都沒有打熄,就連市里也派人來了,超伢和伍伢被各自的父母鎖在家里,怕他們出去亂說,說漏了嘴,被公安機關抓去了。三天兩夜,火總算是撲滅了,可是給該村帶來慘重的損失,板栗林燒毀了幾千畝,油茶林燒毀了幾百畝,火勢幾次差點燒到山下的村子里,將房子點燃。幸虧撲救人員搏命相拼,這才保住了村子。后來公安機關來村里走訪座談,調(diào)查好長時間,也沒有查出來是誰放的火,事情也就不了了之。
超伢自那一次事件之后,也并沒有收斂多少,反而有些變本加厲,因為他從來沒有為他的行為承擔過哪怕一次的責任。超伢問伍伢:“聽說你最近發(fā)財了,留在麻城也掙了不少的錢吧?”
伍伢說:“發(fā)財談不上,有口飯吃到是真的?!?/span>
“你做什么呢?”超伢問。
“給一家KTV看場子,說不好聽點,就是在那里當保安?!蔽樨笳f。
“哦!”超伢說:“要是我和玲都留在麻城,我去當保安,讓玲在KTV里上班,多好喲!”
“你昏了頭喲!哪有讓自己媳婦兒去干那一行的呢?”伍伢有點鄙夷的說。
超伢一看伍伢這么說,也就沒再做聲了。
伍伢說:“這樣吧!中午你家宴席搞完之后,下午我請客,去我那邊那個KTV去唱歌,怎么樣?”
一眾人都答道,好!
話說村部那邊,馬大廚正揮汗如雨,煎炒烹炸燜溜熬燉,窮盡了他所有的功夫。正午十二點,待來客坐定,細二伯就招呼開始上菜了。在村部搭成的簡易舞臺上,請的婚慶草臺班子們也在吹吹打打,念念唱唱,好不熱鬧。
頭桌上坐著細二伯細二嫂和新人,幾個伯伯和舅舅,三舅娘因為作女方的親人也在這一桌。
大伯伯拿起酒瓶,斟滿一杯,站起身來就邀請超伢和玲一口干,超伢解釋半天說玲有身孕在身,不能喝酒,他到是可以一口干。就這樣,兩人就著一小口菜,一口干了一大杯海之藍。大伯父又斟滿一杯酒,就邀請同一桌上的大舅舅,說:“我們這邊的女眷沒有上頭桌,你們那邊的三舅娘到是上了頭桌,來,和大舅舅干一大杯?!?/span>
大伯伯的話本是無意,是玩笑話,卻激起了大舅舅這一邊的不滿,大舅舅說:“三舅娘能不能上這個桌,不是你們定出來的么?玲的父母又沒來,還不是你們讓三舅娘幫忙帶著的?”
大伯伯一看,大舅舅生氣了,就說:“我也沒有其它的意思,就是找你敬酒的借口,你看,我家這二弟媳也挑話,沒想到你們那邊都挑話?!?/span>
細二嫂一聽大伯伯說她了,一下子站了起來,說:“你么意思呢?我的兄弟姊妹都挑話?你也不看看你們弟兄幾個,生的都是女兒,生了兒的,不是癡呆傻,就是殘疾,還是我給你們家族生了個超伢,你們還有臉說我挑話,向你們借錢,一人才借一千元,也不怕丟臉?!?/span>
大伯伯一聽,火了,大伯伯生了一個女兒,一個兒子,可是這個兒子先天性耳聾,一直治不好。這是大伯伯的最痛處,他見二弟媳婦這樣說話,不禁火冒三丈:“不是我說你,你看超伢能成事不?你超伢結婚,三個女兒有兩個不來,你說你這娘是怎么當?shù)??就算我的孩子耳聾,我也不會叫他去危害社會的。我們兄弟還算好的,一人借了一千,你們姊妹那邊,你一分錢都沒借到,你還有臉說?!?/span>
超伢一聽大伯伯這么說,跳起來就要打大伯伯,幸好被幾個舅舅叔叔攔住了。大伯伯一氣之下,猛喝完一杯酒,將杯子狠狠的砸在桌子上,起身離席就走了。
細二伯見大哥這么說自己的媳婦兒,卻又不敢和大哥當面沖突,一直一言不發(fā),就算細二嫂不停的瞪自己,他也沒有任何表示,只是在大伯伯走后,他才打圓場的說:“來來,大家吃,喝!吃好,喝好,沒有一個好招待?!?/span>
本來是一場豐盛的農(nóng)家宴席,卻因為一場吵架而變得索然無味。大家話都不再多了,迅速的吃著??旖Y束時,細二伯細二嫂帶著超伢和玲,挨個桌子去敬酒,一輪下來,細二伯和超伢都喝了不少。
梅菜扣肉和酥魚上來了,鞭炮和禮花響了,一場婚宴就這樣有頭無尾的結束了。(未完待續(xù))